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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之窗》解讀川普國安團隊

川普的政治手腕展現在透過任命閣員來淡化他在族裔、性別、外交、國防經驗不足等方面的負面印象,同時拉攏黨內支持勢力。他所宣佈的國安團隊人選格外引人注目。目前確定浮上檯面的有曾任歐巴馬政府國防情報局局長的佛林將出任國家安全顧問,阿拉巴馬州參議員塞森斯擔下司法部長職務,堪薩斯州眾議員龐裴擔任中情局長。這三人共同的特色都是忠於川普、使命必達,而且立場強硬保守,堅持美國利益優先。

托克維爾

川普當選美國總統迄今三週,選前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言論收斂不少,但、處事明快、好惡分明、驕傲自大的性格依舊沒變,見證在他將一干媒體高層叫到川普大樓訓話,以及重用「忠誠派」人士出任內閣與白宮重要職位。然而,面對選後日愈分裂的美國社會以及不承認川普是美國總統的抗議風潮,川普也施展政治手腕,透過任命閣員來淡化他在族裔、性別、外交、國防經驗不足等方面的負面印象,同時拉攏黨內支持勢力。

反映在他最陌生的國家安全與外交國防領域尤其是如此,也因此,他所宣佈的國安團隊人選格外引人注目。目前確定浮上檯面的有曾任歐巴馬政府國防情報局局長的佛林(Michael Flynn)將出任國家安全顧問,阿拉巴馬州參議員塞森斯(Jeff Sessions)擔下司法部長職務,堪薩斯州眾議員龐裴(Mike Pompeo)擔任中情局長。這三人共同的特色都是忠於川普、使命必達,而且立場強硬保守,堅持美國利益優先。

川普所宣佈的國安團隊人選目前確定浮上檯面的有曾任歐巴馬政府國防情報局局長的佛林(中)將出任國家安全顧問,阿拉巴馬州參議員塞森斯(右)擔下司法部長職務,堪薩斯州眾議員龐裴(左)擔任中情局長。(AFP)

佛林雖然是民主黨籍,也曾在歐巴馬政府任職,但2014年與歐巴馬不和去職之後,即成立私人顧問公司。導致佛林去職的主因,是他批評歐巴馬政府對恐怖組織、伊斯蘭教極端主義過於軟弱。他個人對伊斯蘭教也是極端排斥與歧視,與川普主張管制伊斯蘭教徒入境一拍即合。兩人都是大鳴大放之士,也都愛用「 推特」發文,佛林更曾呼應川普「將希拉蕊關進大牢」的主張。川普之所以對俄羅斯總統普亭青睞有加可能也是受到佛林影響,因為佛林主張美國應該與俄國合作共同打擊「伊斯蘭國」(ISIS)恐佈組織。他去年還曾訪俄,成為普亭的座上賓。有關普亭介入這次美國總統選舉以及俄國駭客入侵希拉蕊陣營的陰謀論始終甚囂塵上,未來川普上任之後與普亭的關係發展,乃至於美國外交戰略會出現與歐巴馬政府多大的不同,格外受到關注,佛林勢必扮演關鍵性角色。風險在於佛林是否具有全球性的戰略視野,能否提供川普全面性的國安建言。

佛林對伊斯蘭教也是極端排斥與歧視,與川普主張管制伊斯蘭教徒入境一拍即合。兩人都是大鳴大放之士,也都愛用「 推特」發文,佛林更曾呼應川普「將希拉蕊關進大牢」的主張。(REUTERS)

塞森斯是川普最早宣佈參選時就給予背書支持的大將,也是川普主張打擊非法移民的重要推手。川普上週宣示就職後一百天內將首先採取六項措施中,關於移民問題方面,就要求勞工部調查所有影響美國勞工的濫發簽證項目,未來司法部對審查非法與合法移民方面肯定更為嚴格,因為競選期間川普已將非法移民視為國家安全與治安威脅。

西點軍校畢業、具有陸軍軍人背景的龐裴在共和黨初選時原本支持佛羅里達州參議員盧比歐,在川普勝出後改投效川普陣營。他長期在眾議院情報委員會歷練,行事風格獨立,對希拉蕊擔任國務卿時發生在美國駐利比亞大使館遭恐怖恐擊的「班加西事件」批評不遺餘力。他也曾力主恢復美國人民電話監聽,與歐巴馬政府的政策大相逕庭。 如果再加上國防部長可能人選是綽號「瘋狗」的前陸戰隊四星上將馬提斯(James Mattis),這「四大門神」足以反駁外界揣測川普可能走回「外交孤立主義」的說法,因為這位四位都是強勢「干預主義者」,絕不會坐視美國軍事領導能力衰退。

塞森斯(左)是川普最早宣佈參選時就給予背書支持的大將,也是川普主張打擊非法移民的重要推手。(AP)

如果川普在上述四個職位都物色到如此「強硬派」,另一個等同於外交部長重要職位的國務卿就必須進行平衡思考。日前川普邀請共和黨內大老羅姆尼(Mitt Romney)見面,透露有意敦請他出任國務卿一職,被美國政壇視為聰明的一石兩鳥之舉。

羅姆尼是四年前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屬於中間溫和派,大選期間還曾與川普起衝突,公開嗆川普不適任總統一職。共和黨內「建制派」一度也和川普切割,上百位國安外交領域的前官員和智庫專家公開連署抵制川普,有些甚至倒戈力挺希拉蕊。川普對這些共和黨「叛徒」不滿在心,但若是請到羅姆尼這位有經驗的指標性人物出任國務卿,一來可杜黨內攸攸之口,形塑他彌平共和黨裂痕、尋求團結的形象,二來也可讓國際社會較為心安,消弭各國對川普未來外交政策的憂慮。

川普此舉並非先例,雷根(Ronald Reagan)當年也是任命黨內競爭對手老布希(George H.W. Bush)的大將貝克(James Baker)出任自宮幕僚長。歐巴馬更是讓初選對手希拉蕊出任國務卿之職,也延用小布希時代的國防部長蓋茲(Robert Gates)。川普進一步為了化解競選時對女性的歧視性言論,選擇南卡羅來納州州長海利(Nikki Haley)為美國駐聯合國大使,讓這位印度裔移民後代的年輕女性成為川普欽定的首位女性內閣官員。海利過往並無外交經歷,如果再加上另一位女性教育部長人選狄佛斯(Betsy DeVos),這兩項新人事意在化解川普迄今任命官員的「老、男、白(人)」模式,且直接觸及移民與性別平衡議題,未來如果有更多不同族裔人士入主川普內閣也不令人驚訝。

川普若是請到羅姆尼(右)這位有經驗的指標性人物出任國務卿,一來可杜黨內攸攸之口,形塑他彌平共和黨裂痕、尋求團結的形象,二來也可讓國際社會較為心安,消弭各國對川普未來外交政策的憂慮。(REUTERS)

值得注意的是,過去台灣較為熟悉的共和黨國安外交官員如如鮑爾(Colin Powell)、阿米塔吉(Richard Armitage)、佐立克(Bob Zollick)都不獲川普青睞,甚至中生代的薛瑞福(Randy Schriver)、葛林(Michael Green)、卜大年(Dan Blumenthal)目前也都尚未獲徵詢。這些人在選戰期間有的直接或間接參與「反對川普」(Never Trump)的陣營,有些甚至替希拉蕊背書,因為他們無法接受川普在自由貿易、美國與安全盟邦關係的主張。這些人未來能否有機進入川普政府值得觀察。

特別如果羅姆尼接任國務卿,他的親近幕僚如台裔的陳仁宜(Lanhee Chen)和Alex Wong等四年前競選的外交政策班底,以及親共和黨的「傳統基金會」(Heritage Foundation)與「美國企業研究院」(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很有機會入主負責亞太事務的副國務卿與助理國務卿以降等重要職位。

掌握了國安團隊人選,才能洞悉川普未來的國安外交政策輪廓和方向,釐清選舉語言和執政現實之間的差別。如果加上內閣高層職位還需經過參議院人事同意權這一關,預估至少還要三、四個月後,川普的國安團隊才能完全到位。

在此之前,都是測試川普對外關係經營的嚴肅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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