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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以酩狀》Nightmare:《怪物來敲門》在害怕的時候醒來

每個人心底或許都藏有夢魘,藏有自己不願意承認的尋思,有時說出來之後就會發現並沒有那麼令人恐懼,而坦白的勇氣,也許一杯「夢魘」可以給你。

縮梭

改編自童書的電影《怪物來敲門(A Monster Calls)》,講述一名12歲小男孩康納,父親遠渡重洋再婚另組家庭,母親病危深受化療所苦,冷酷刻薄的外婆,學校同儕拳腳相向;看似概括承受的他,接連於相同惡夢裡醒來,夢裡藏有最不欲為人知曉的現實。

電影《怪物來敲門》從孩子角度帶領人們去審視自己內心。(圖:Apaches Entertainment)

命運巧合地安排康納總在12點07分時,遇見後山上千年的紫杉樹幻化為巨人前來;用三個故事來交換康納的夢魘心事。雖然是童書,卻絲毫沒有歡樂的氣氛;故事裡是非變得不那麼清楚絕對。因為算計謀害愛人登上皇位仍能流芳百世的王子,要人們堅貞信奉上帝、抵毀丹醫卻為了救女兒而拋棄信仰的牧師,不願被眾人忽略因此憤怒的隱形人。三段寓意不同的主題時空,善惡並存、堅定信念、轉化忿懣,紫杉樹巨人最後讓康納正視惡夢中的恐懼。每個人心底或許都藏有夢魘,藏有自己不願意承認的尋思;小男孩康納如是,他的母親、外婆、父親又何嘗不是?

是不想憶起的過去,是害怕想像的未來,是無法面對的現在。

「夢魘(Nightmare)」這款調酒目前所知最早記載為1974年再版的《Mr. Boston Official Bartender's Guide》,使用1.5盎司辛口琴酒(Dry Gin)、各0.5盎司馬德拉酒(Madeira)與櫻桃白蘭地(Cherry Brandy)、1茶匙柳橙汁搖製後倒入雞尾酒杯中;飽滿杜松子氣味裡層遞著葡萄與櫻桃甘甜的濃郁果香。

以Bulldog Gin調製的Nightmare Cocktail。(圖:La Petite Chambre 小房間)

一說「夢魘」調酒發想來自1818年由湯瑪士洛夫.皮科克(Thomas Love Peacock)所著,被視為哥德式代表陰沉諷刺小說,更被《衛報(The Guardian)》評選為百大必讀英文小說的《惡夢修道院(Nightmare Abbey)》。

書名看來恐怖,實際上則是描述鎮日躲在塔裡讀德國悲劇文學的主人公所遭遇到一連串趣事,暗諷浪漫主義的多愁善感。因為小說主角賽羅普(Scythrop)經常飲用馬德拉酒,搭配與作者一樣來自英國的琴酒為基底,以經典調酒「修道院(Abbey)」發想創作成「夢魘」。

1930年出版的《The Savoy Cocktail Book》,當中提及「修道院(Abbey)」酒譜為1盎司辛口琴酒、各0.5盎司麗葉酒(Lillet)與柳橙汁、少量安格仕苦精(Angostura Bitter)搖製而成。比起「夢魘」,「修道院」草本滋味較顯著,口感輕柔;「夢魘」除了酒色暗紅,取名驚悚,入喉卻是舒服甜美。也許就像夢魘一樣,說出來以後其實並沒有那麼令人懼怕。

調製Abbey Cocktail與所需材料。(圖:thesweetandsweaty.com﹠The Straight Up)

藍燈書屋(Random House)在1977年時,整理333種各式菜餚及調酒配方為兩本小卡出版《2-in-1 Recipe Cards》,其中一張介紹「夢魘」酒譜,將馬德拉酒替換成多寶力開胃酒(Dubonnet),比例調整為:1盎司琴酒,各0.5盎司多寶力開胃酒、櫻桃白蘭地、柳橙汁,讓酒體更偏果味。如果把琴酒換成蘇格蘭威士忌(Scotch Whisky),多寶力開胃酒換成甜苦艾酒(Sweet Vermouth),就成了另一款經典調酒「血與砂(Bloody and Sand)」。 近代英國調酒師西蒙.迪佛德(Simon Difford),則是建議「夢魘」酒譜為:各1盎司琴酒與多寶力開胃酒,半盎司希琳櫻桃香甜酒(Heering Cherry Liqueur),2盎司柳橙汁;這個版本的夢魘於是更顯得平易近人。

Random House《2-in-1 Recipe Cards》小卡裡的Nightmare酒譜。(圖:midcenturymenu.com)

電影裡的紫杉樹,果實呈色鮮殷紅帶有毒性,有時候會被用來製作琴酒的杜松子混淆而讓人致死,從紫杉提煉的紫杉醇如今卻成為抗癌藥物。英國威爾斯人在傳統習俗信仰影響下,常在墓地種植紫杉,象徵靈魂不滅的觀念世代相傳;紫杉為常綠喬木,能夠存活幾百甚至千年,古老的紫杉樹就這樣慣看許多村莊湮沒、城鎮起落。

英國威爾斯常見於墓地的巨大紫杉樹。(圖:The Telegraph)

從孩子的舉止讓成年人們反省:懂得放手,學習收放情緒,不去傷害那些關愛著自己的人。

於是紫杉樹巨人究竟是否存在,故事到底是不是被捏造出來,這些不再需要被深究的情節,不過就如同幾杯酒後微醺的想望,醒來便該更無憾地度過每一天。

現在時間12點07分,睡前要不要來杯甜美的「夢魘」?

(自由評論網提醒您,未成年請勿飲酒,酒後請勿開車,飲酒過量,有害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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