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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 bay 好油》浴火重生泰國禽產業VS.禽流感無限迴旋的台灣禽產業

2004年,亞洲爆發大規模的禽流感,台灣、泰國等國家都因為禽流感重創產業。過去台灣與泰國禽類最大的出口國都是日本,這幾年泰國已經逐漸取回日本市場,而我國卻已經失去日本市場,面對禽流感與重建產業的態度,泰國與台灣高下立判。

Lin bay 好油

雞肉在過去傳統華人的飲食中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在早期經濟還不發達的年代,雞肉因具有生長週期短、飼養量多等優勢,因此成為逢年過節餐桌上的首選,而多數國家的禽畜產品發展都是從雞蛋、雞肉、豬肉、牛肉這樣的發展套路成形。

但台灣人對於豬肉有著特別的喜好與需求,在1998年更達到豬肉需求的高峰,平均每人年食用豬肉量約為41公斤,之後就開始走向下坡。現今飲食推崇多吃白肉,白肉漸漸成為養生飲食中的主要蛋白質供應來源,再加上人口老化,台灣漸漸走向老齡化社會,這些因素影響下,都使雞肉的消費量不斷上升,在去年雞肉的消費量首度超過豬肉,成為國內消費第一大的肉品。然而,隨著國際間傳染性疾病不斷的發生,回頭檢視我們的生產環境,是否能對抗這些疫病?

雞肉因具有生長週期短、飼養量多等優勢,因此成為逢年過節餐桌上的首選。(記者張聰秋攝)

環境的改變:禽流感的散佈

由於環境的改變,自然生產環境來愈嚴苛,因此對於設備與設施的需求也來愈高,以植物而言,例如,多數薊馬與蚜蟲都帶有木瓜輪點病毒(PRSV),粉蝨帶有退綠黃化病毒(CCYV),導致露天生產的用藥愈重,產量低且不穩定的情況下,生產環境必須開始走向設施化,與外界隔絕,才能達到穩定生產。

動物則是遇到疫病的問題,牛有狂牛症、口蹄疫,豬有豬瘟、口蹄疫等,而禽類動物就是禽流感。

根據文獻記載,最早發生的禽流感是在1878年的義大利,由於當時還沒有禽流感的說法,雞隻大量死亡被認為是雞瘟。後來科學家發現這是由A型流感病毒所引起,因此,這類的雞瘟更名為禽流感。禽流感被發現後,並沒有方法預防和治療,只能以大量宰殺禽畜、畜舍消毒、哨兵禽等方法阻絕疫情。但在1960年代爆發候鳥大規模死於禽流感的案例後,禽流感也漸漸隨著候鳥的遷徙擴散到全世界。

禽流感被發現後,並沒有方法預防和治療,只能以大量宰殺禽畜、畜舍消毒、哨兵禽等方法阻絕疫情。(彰化縣動防所提供) 

2004年,亞洲爆發大規模的禽流感,台灣、泰國等國家都因為禽流感重創產業。過去台灣與泰國禽類最大的出口國都是日本,這幾年泰國已經逐漸取回日本市場,而我國卻已經失去日本市場,面對禽流感與重建產業的態度,泰國與台灣高下立判。

浴火重生的泰國

泰國在2004年爆發禽流感之前是世界第五大的禽肉出口國,僅次於巴西、美國、荷蘭、法國,2003年出口產值約為6.3億美金。禽肉出口一直是泰國相當重要的產業,但在疫情爆發後,各國紛紛禁止泰國雞肉輸入,2005年出口產值來到最低點,只剩下1600萬美金,只有原本的2.5%。

走過5年陣痛期,泰國的禽肉產業開始轉守為攻

從2010年後,短短的五年內,泰國禽肉產業產值開始急速上升2010年後,出口產值恢復到4.3億美金,主要的出口國日本也回到2.6億美金。

2001-2015年泰國禽肉類出口產值(單位:億美金,作者製圖)

泰國在2004年的禽流感疫情後開始推動產業重建,聘請國外的專家進行指導,他們了解禽流感只是開始,而不是結束,如果繼續維持傳統的露天飼養方式,無法抵擋禽流感的發生,禽流感再爆發,一樣會再重創產業一次,要解決禽流感的問題,就必須提升生物安全系統,講白一點,就是將露天放養改成設施封閉式。

但這樣的做法勢必造成小養禽場的反彈,因為必須投入更多的資本改善禽舍,而資本一旦投入飼養數量就必須提高以增加收入攤提成本,這將使小型養禽場走向專業的商業化養殖,而部分的養殖者並不認為改變對他們有益。

但泰國政府很清楚,如果不徹底改變,只會陷入禽流感的循環之中,不只產業重創,國家還必須補貼不少金錢用以重建,最後的受害者還是農民跟一般大眾。

放諸四海皆準的定律:改革往往會面對壟斷現行體制者最大的反抗

許多國家的農產業都遇到相同的問題:不願意改變只想靠政府的補貼來延續產業的一方,總是習慣以選票來綁架政策,而這也是政客收買選票最輕鬆的方式,但泰國政府選擇了較為艱辛的路,而這個選擇使泰國躲過了2014年開始爆發的禽流感疫情,同時也讓泰國禽肉在這幾年內收復以前失去的市場。

要解決禽流感的問題,就必須提升生物安全系統,講白一點,就是將露天放養改成設施封閉式。(資料照,記者鄭旭凱翻攝)

獨立生物安全體系(Compartmentalization

筆者之前曾提到非疫生產區的概念,植物類的叫做PFA(Pest free area),而動物類的就是世界動物衛生組織(簡稱OIE)的獨立生物安全體系(Compartmentalization)。

其中,巴西就是推動獨立生物安全體系相當成功的國家,加上原料的優勢,巴西的禽肉具有高競爭力,也是國際第一。但當世界各國都在施行相關生物安全系統時,台灣卻相對停滯不前,近年來,也只有嘉義縣提出非疫生產區的概念,但礙於預算與法規,地方政府只能提出需求,能規劃推動只能端賴中央主管機關。

獨立生物安全體系的要求非常嚴格,也有相當清楚的規範,有四大要素:

(一)影響獨立生物安全體系之物理與空間因素

禽畜場與其他相關場區的隔離,例如,一個禽畜場方圓多少公里內不能有其他的禽畜場和其他禽畜相關的設備場之間的隔離。

(二)廠區環境與硬體設施

畜舍使用封閉式養殖,而進出的人員、車輛等各式器具都必須進行消毒,也要有病媒防禦之措施。

(三)生物安全計畫

設立管制點控制,建立標準作業程序與緊急應變計畫,以降低導入病原之風險。

(四)回溯系統

禽類動物都必須可辨識、追蹤,所有動物之移動都有紀錄供回溯與稽查。

綜上所述,要符合獨立生物安全體系,必須有專業的人才進行管理與生產。泰國家禽產業建構這樣的體系之初便開始進行調整,部分的農民升級成農企業,經營大型的商業肉雞場,部分農場則被大型的農企業收購,農民則被企業雇用。

能做到獨立生物安全體系的企業才能出口禽類產品,以這種方式來突破檢疫的障礙,同時也確保出口產品的安全與品質,企業進行生產與品質控管,剩下來的貿易談判就是國家的事了。 至於尚無能力達到符合獨立生物安全體系的農民,生產必須符合GAP,以提升生產管控能力與提高生物安全等級,就算是露天禽場也必須安裝防鳥設施,避免候鳥或野生鳥類帶來的污染。

而主事者面對阻力若沒有破釜沉舟的改變決心,規劃產業方向、策略與嚴格執行,反而因為選票的壓力因循苟且,產業就不會有走出困境的一天,只是陷入每幾年一次的禽流感風暴之中無限迴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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