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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魔幻拉美》「零古柯鹼」vs.「零古柯葉」:玻利維亞的課題

玻利維亞總統莫拉雷斯係原住民,又是古柯農出身,因而積極端正外界對古柯葉的負面看法,爭取古柯葉在國際上的合法化。然而,古柯鹼的暴利教人沉淪,而使古柯葉流入黑市。玻利維亞試圖以「零古柯鹼」取代「零古柯葉」。

陳小雀

玻利維亞位於南美洲,為印加文化遺址之一。安地斯山盤踞西境,形成一片巍峨的高原,海拔約三千六百公尺,有些地區甚至超過四千公尺,因而有「世界屋脊」之稱。玻利維亞人口約九百二十萬,其中,白人占15%,印歐混血人種占30%,原住民族則有55%。前哥倫布文化至今仍非常鮮明,尤其在鄉村有百分之九十的居民咀嚼古柯葉,村民在集會時,大家先從身上的囊袋取出古柯葉,彼此交換品嚐,討論品質一番後,才開始談論正事。

哥倫比亞、玻利維亞與秘魯是全球的古柯三大生產國。玻利維亞產地分布於雲加斯、恰巴瑞,以及北拉巴斯零星地區,其中,雲加斯為該國的最大產地。(By Relapsed nun-Originally uploaded to Flickr as Selling coca)

古柯產於八百至兩千五百公尺的中海拔溼潤谷地,哥倫比亞、玻利維亞與秘魯是全球的三大生產國。玻利維亞產地分布於雲加斯(Los Yungas)、恰巴瑞(Chapare),以及北拉巴斯(Norte de la Paz)零星地區,其中,雲加斯為該國的最大產地,在1830年代即有生產聯盟,所生產的古柯葉除了供國內高海拔地區使用,亦銷往阿根廷的山區。古柯葉是提煉古柯鹼的原料,古柯鹼被濫用後,玻利維亞因產地之故,美國於是介入玻國內政,造成兩國關係惡化。1961年,古柯葉被聯合國列在興奮劑清單上。自1985年以降,美國以反毒為由,與玻利維亞簽訂數項緝毒合作協定,強勢限制玻利維亞的古柯種植,根除大部分的產地,協助古柯農轉業,並擴充軍備展開反毒戰爭。

1990年,在美國的壓力下,玻利維亞政府有意全部根除古柯,卻遭古柯農極力反抗,莫拉雷斯(Evo Morales,1959-)當時為古柯生產聯盟領袖,以「零古柯鹼」計畫對抗政府的「零古柯葉」作法,抗爭持續了十餘年。2005年12月8日,莫拉雷斯當選總統。莫拉雷斯係原住民,又是古柯農出身,上任後積極端正外界對古柯葉的負面看法,爭取古柯葉在國際上的合法化。在公開場合上,他大方從口袋拿出古柯葉咀嚼,面對外國記者採訪,他甚至會教記者如何辨別古柯葉的好壞,因此數度被美國媒體形容為吸毒總統。

玻利維亞總統莫拉雷斯係原住民,又是古柯農出身,上任後積極端正外界對古柯葉的負面看法,爭取古柯葉在國際上的合法化。(elcomercio.pe)

換言之,在莫拉雷斯執政下,古柯葉是「新玻利維亞」的神聖植物,嚼食古柯葉的傳統又再度流行,不僅原住民咀嚼,工人、商人、知識分子也跟著咀嚼古柯葉。古柯葉需求增加後,被輔導轉業的古柯農陸續回頭種植古柯。對僅擁有一小塊土地的農民而言,古柯比其他作物更經濟實惠。古柯一年收成三次,農民只須將古柯葉裝在袋子裡,搭乘公車到首都拉巴斯(La Paz)交貨即可。但如果種植柳橙之類的水果,農民則必須以卡車才能運送,而大部分的農民買不起卡車。

2009年,莫拉雷斯政府以維護國家自主權為由,要求美國緝毒署官員離境,表示自己有能力管理古柯生產。為了保存古柯葉的傳統用法,主要產區雲加斯不設置古柯鹼提煉工廠,嚴禁農民與毒梟往來,仔細登記所有的古柯葉產量。第二產區恰巴瑞卻有九百餘家古柯鹼工廠,而且有高達90%的古柯葉流入黑市,讓莫拉雷斯政府的「古柯葉經濟」承受不少壓力。於是,莫拉雷斯多次親赴恰巴瑞採收古柯葉,加強加宣傳古柯葉的傳統價值,呼籲吸食者放棄藥效快速的興奮劑。

莫拉雷斯政府表示自己有能力管理古柯生產。為了保存古柯葉的傳統用法,主要產區雲加斯不設置古柯鹼提煉工廠,嚴禁農民與毒梟往來,仔細登記所有的古柯葉產量。(www.comunicacion.gob.bo)

根據官方最近的調查報告,玻利維亞的古柯葉有逐漸減產趨勢,2014年全境約有古柯田兩萬四百公頃,這個數據與往年相較之下減少了11%,促成古柯鹼的黑市價格上揚。一公斤的古柯葉市價僅五美元,約三百三十公斤的古柯葉才能提煉出一公斤的基礎膏(pasta básica),再經過其他分離程序製作出四分之一公斤的半精煉古柯鹼。在歐美,一公斤的純古柯鹼黑市價格則介於一萬五千至七萬美元,暴利教人沉淪。

保留古柯葉的傳統用法之際,又得杜絕古柯鹼的非法交易,是玻利維亞努力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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