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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別鬼扯》洋蔥、國軍與助割

台灣的國軍,可以幫忙救災、可以協助消耗過剩農產品,農作收獲期間,還可以去幫忙割稻,而且都不收錢,甚稱萬能,除了無法打仗這樣。(誤)

文青別鬼扯

最近有篇洋蔥文在網路上廣為流傳。這篇洋蔥文將洋蔥問題放置在貿易自由化的脈絡下,作者不斷強調,「紐西蘭進口台灣的洋蔥原有25%關稅」,但依據台紐自由貿易協定,2021年時將降為零關稅,屆時進口洋蔥低廉的價格,將對本土洋蔥造成極大的威脅。

關於這篇文章觀看洋蔥產業的角度與方向(感覺充滿了蛋蛋的哀愁啊),是否真切合宜?我們暫時不予討論,過幾天會有更詳盡的文章供大家參考。但裡面提到未來國軍不再提供「免費洋蔥工」,則是另一項讓本土洋蔥產業充滿陰影的因素,或許我們可以先聊一下國軍幫忙收割的話題。

先前討論農村勞動力問題時,一堆人反對農業外勞的人抱持的理由是說「台北有很多失業青年,大可將這些魯蛇導引至農村工作,所以不需開放農業外勞。」然後啊,還有人說乾脆弄個「農業替代役」,這樣就可以解決農業勞動力短缺的問題

把農村當成失業青年魯蛇的人生出口,是不是太瞧不起農民的專業了呢?

當時我們對這樣的論點,就很不以為然。一方面農村不該被當作解決都市失業魯蛇問題的出口,另一方面大家每次都把國軍弟兄當成萬能的一樣。農產品生產過剩、價格暴跌,就壓著國軍天天吃。農村缺工,也拜託國軍來幫忙。大家是覺得國軍沒事幹嗎?還是認為採收都不需要技術,隨便叫個阿兵哥就能勝任?

國軍弟兄協助農民收割,可說是歷史悠久,悠久到大家都視為理所當然的狀態。例如,1951年國軍某部隊進駐台北縣泰山鄉時,就曾發動「裝甲兵健兒們,協助農民收割第二期稻作,各戰士並謝絕農民招待,深獲鄉民感戴」。

但早期國軍幫忙農民收割(幾乎都是稻米),主要是秉持「軍愛民、民敬軍」的精神。愛民十大守則就說了,農作要愛護,助民要熱心,急難要救助。所以幫農民收割,基本上也是愛護農作、幫助農民的行為。因此,每當發生特殊天然災害,政府總會動員國軍出來幫死老百姓一下。反正阿兵哥在部隊關久了,每個都像是豬哥,出來收割還能順便虧一下農家妹妹。軍民同樂,有何不可。

後來1970年代台灣工業化腳步起飛,多數農村青年紛紛前往都市就業。大家也知道,文青最熱衷的手工割稻活動,其實是非常耗費人力的。雖說農家間會有「交工」、「換工」的互助行為,彼此會互相支援割稻。但當多數年輕人都消失了,根本無工可換、無人可交。所以在蔣經國的指示下,台灣省政府糧食局特別協調國防部,將國軍收割予以制度化。只要符合規定的農戶,都能透過鄉鎮公所申請國軍協助收割。歐耶!國軍提供免費勞工,如此好康的事情,大家當然會善加利用。我們以1978年的二期作為例,當時國軍總共收割了六萬公頃的稻田,動員了120萬人次的兵力。若以現在的行情計算,一人次的工資就算一千元好了,120萬人次也要12億。

國軍幫忙收割,固然是項善舉,但它也間接導致拉慢了我們農業機械化的進程。台灣從60年代就開始大力推動農業機械化,但隨便想也知道,假如你有便宜甚至免費的勞動力可以使用,誰會笨笨地花錢買農機或找代耕業者呢?所以即使稻作的代耕體系已逐漸成形,還是有一堆人打死不肯花錢找代耕業者。所以直到90年代時,國軍還是得協助農民收割。直到2000年國軍因為精實案,不得不取消助割業務時,新屋鄉就有農民抱怨,找代耕業者要花一萬多元,「取消國軍助割等於增加農民支出」。

如今時代早已變了,許多農作所需要的技術性越來越高,早已不是來來去去毫無經驗的國軍弟兄可以勝任的。就以洋蔥為例,鬼王親自詢問的結果也顯示,國軍支援的弟兄都毫無經驗,所以採收時常造成洋蔥球體的損傷。但不管怎樣,這樣的人力究竟是免錢的,所以大家還是用得很開心。

講到這,大家應該很清楚了。免錢的最貴,但如果一直用免錢的,反而會造成產業升級的阻礙。同樣的,如果還有人要提出「農業替代役」的概念,這就真的讓人懷疑,他到底是想幫台灣農業,還是害台灣農業了??!!!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文青別鬼扯 洋蔥、國軍與助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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