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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聚焦南海》南海,新年快樂嗎?

回顧2015年的南海情勢,對中國外交而言是個挫敗,展望2016,菲律賓、台灣以及美國都陸續將有新的領導人上台,屆時的南海情勢又會如何演變?習近平又該如何避免進入「懦夫遊戲」的賽局?

林廷輝/新台灣國策智庫副執行長

2015年的南海,動盪不安,對中國外交來說是悲催的一年,從填海造陸被質疑,到菲律賓所提南海仲裁庭被受理,最後,美國、澳洲等國軍艦、軍機紛紛進入「12浬」內巡邏,甚至有實力挑戰中國在東亞地區領導地位的日本也積極插手東南亞及南海事務。

2015年的南海,動盪不安,對中國外交來說是悲催的一年。(EPA)

當王毅在8月初東協外長會議上講出中國不再填海造陸,要各國如果不信可到現場去看看,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立馬在9月發布渚碧礁最新衛星照片,相較7月的照片的確多了一塊填海造陸的區塊;而9月底習近平到美國白宮訪問時,強調不會在南海島礁進行軍事化,中國外交部則在10月14日記者會上,發言人華春瑩回應記者提問中國在南海島礁部署軍事設施是否與習近平所稱的軍事化相互矛盾時稱:「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理解『軍事化』的含義的。」

CSIS在9月發布渚碧礁最新衛星照片。(CSIS)

顯然,中國在「填海造陸」與「軍事化」的概念上與國際社會不同調,對國際社會而言,凸顯中國在言語上與實際作為上的反差,強調的是中國在國際上的「誠信」問題,再透過不參與、不接受南海仲裁案來宣傳中國不願用國際法與周邊國家解決爭端的印象。

然而,2016年的南海,無論是域內或域外的國家,該怎麼面對未來局勢變局,成為各界關切之處,這樣的局勢發展主要包括:

一、馬英九登上太平島,南海論述是重心

被美國認為會在「錯誤的時間釋放出錯誤訊息」的馬英九,在強調絕不放棄捍衛國土的趨力下,仍將登上太平島視為自己的職志,但國內外關注的焦點不在於登島,而在登島後會有什麼樣的闡述,由於陸委會主委夏立言已透露,習近平在新加坡的馬習會上,有在一、兩個場合中針對南海問題,提及類似「老祖宗」、「大家要一起合作,共同維護祖產」的話,晚宴上也以閒話家常方式帶過。

因此,馬英九的談話是會附和習近平的說法?亦或走出台灣自己的路?全世界都在看。

國內外關注的焦點不在於馬英九是否登島,而是在登島後會有什麼樣的闡述。(資料照,曹伯晏攝)

二、中國航母巡弋、潛艇進駐南沙

除了遼寧號,中國國防部也證實在大連建造第二艘航母,中共十八大已確立,未來中國將確保海洋資源與海上維權,維權的最大後盾,對中國來說就是航母,除了航母外,潛艇進駐美濟礁、赤瓜礁等地成為必然,美軍勢將對此採取反制措施,2月的美日澳軍事演習,美國與東南亞國家領袖的陽光莊園會議,俄羅斯也宣稱要與東南亞國家強化關係,對中俄在南海聯合軍演也有所顧忌,這也讓2016年中美在南海的軍事緊張關係增添了不確定的一頁。

三、中海油鑽井平台再次進駐

除了2014年5月因在中建島南方海域鑽井,引起越南緊張並爆發排華事件的中國海洋石油981鑽井平台外,中國海洋石油982也即將在2016年下半年下水,只要在中國宣稱的南海U形線範圍內,兩座深海鑽井平台均可能再次進駐,而中國此時已有南沙填海造陸與軍事力量進駐的後勤能量,確保981與982作業安全,將引起周邊國家進一步的抗議與反彈。

2014年5月中國在中建島南方海域的中國海洋石油981鑽井平台,引起中越緊張並爆發排華事件。(AP)

四、仲裁案實質審查完成

2015年10月29日菲律賓所提南海仲裁庭決定享有管轄權及該案具可受理性,中國外交部與台灣外交部分別表態不接受,菲律賓與美國則表示歡迎,但2016年6月以後,仲裁庭將針對實質審查部分進行判決,此時,菲律賓與台灣均已由新總統當政,倘菲律賓由親中總統取得政權,撤案是否成真?中國將殷殷企盼;而台灣新總統的南海政策立場,是否可與中國一同護衛南海「祖」權,不在其他國家的壓力下,做出不利中國完整論述的政策主張,也是中國戒慎恐懼之處。

6月以後,仲裁庭將針對實質審查部分進行判決,此時菲律賓與台灣均已由新總統當政,而台灣新總統是否可不在其他國家的壓力下,做出不利中國完整論述的政策主張,也是中國戒慎恐懼之處。(EPA)

不過,仲裁案的內容倘依現行國際法作出裁決,中國恐怕要說清楚的是「不承認程序審查還是實質審查」,否則,「中國不願遵守國際法」的國際形象將伴隨而行,直到成為世界獨強國家才有辦法以「實力」抹滅。

2016年的南海衝突仍將不斷,中國海上實力也將在下半年展現,此際,正值南海仲裁庭實質審查結果出爐,中共也即將進入十九大後的人事安排,而美國也將在11月選出新總統,如果南海衝突持續升高,代表習近平所說的「修昔底德陷阱」將可能發生,此際,為了避免此種陷阱造成兩敗俱傷,誰當「懦夫遊戲」(chicken game)中的「小雞」?

或者,應該避免進入「懦夫遊戲」的賽局,成為關鍵之處,一旦有人當了「小雞」,1962年古巴飛彈危機後倒台的赫魯雪夫最後下場,值得中國決策者好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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